古代镖局有个死规矩: 押镖途中, 渴死也不能喝店家送的第一碗茶

那日正午，李小川被师父王老镖头一巴掌拍碎了茶碗，他只当老头子又犯了犟，滚烫的茶水溅到裤脚上，可这水浇不灭他喉咙里的火，三天没合眼赶路，太阳晒得他舌头干裂，嘴皮子都粘在了一起。

师父您这规矩也太死板了，李小川抹了把脸上的水，眼瞧着其他镖师都捧起了新茶，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，手端着茶碗连抖都不抖一下，分明是真心实意的好意，可王老镖头横眉冷对，硬是等茶房重新烧了水才肯点头。

夜深了，李小川攥着半块碎瓷片，轻轻敲开师父的门，老镖头正用粗布擦刀，刀口上有个豁口，月光底下泛着冷光。

二十年前我师父就是让茶碗给害了，那会儿押货去广州，歇脚的茶馆老板比这掌柜还热心，八个人里六个喝了茶，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。

李小川摸着刀刃上的豁口，听着老镖头说那年的事，蒙汗药混在茶里，蒙面的人从柜台后头冲出来，他师兄扑过去护货，后背插着刀，血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
后来呢，少年咽了口唾沫，想起那碗差点喝下去的茶。

后来我们福源镖局的名声还留着，老镖头手停了停，刀柄上那根粗麻绳磨得三层皮都掉了，你师爷没熬过那个黄昏，他咽气前抓着我的手，第一句话是别喝第一碗茶。

李小川盯着窗外客栈的灯笼，心里一紧，想起掌柜白天笑的样子，总觉得不对劲，那碗茶里飘着的，不只是茶叶，还有人命换来的代价。

可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这么瞎猜吧。

老镖头收了朴刀，月光照在他眼角的纹路上，疑神疑鬼的人早死在山道上了，防备是活路，不是捆住自己的绳子，你瞧窗外巡逻的镖师，吃饭时总留两个人盯着，江湖上讲规矩，比讲人情更管用。

晨光爬上窗纸，李小川才明白，师父拍碎的不只是茶碗，是那道通向生死之间的门，茶馆里没喝完的半碗水，现在在他心里，翻来覆去，成了整个江湖。